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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十一

作品名称:岜沙最后一个火枪手      作者:三月楚歌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5-06-04 12:04:14      字数:5397

  八千块钱买下了这件全套银装,杨小龙一点也没有讨价还价。这种纯手工的银装现在太少了,银子也多羼着假。杨小龙拿着这套衣服,左看右看都喜欢。他心里隐隐有留着己用的念头,他的女儿阿依,将来作为送给她的礼物,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想法。
  但是他记得答应过美国人,这套衣服也是因为美国人要自己才去找的,擅自留用,不像岜沙人的风格,更不像杨小龙的风格。杨小龙是那种胆子大,但心肠不会拐弯的人。
  犹豫再三后,他想:“答应了美国人,总应该拿过去。但是价钱不妨喊高一点,要不要是人家的事情。”他料想,把价钱喊离谱点,美国人肯定知难而退,这样也不至于失了信。
  杨小龙提着衣服,到美国人下榻的酒店,那位男性的美国人一见杨小龙,便欢喜不已:“你好,你好!我想,你肯定带来了好消息对吗?中国朋友。”并回头用英语向在房间里的女人转告。
  杨小龙说:“是的,你们想要的衣服,我倒是找到了一套。”
  美国人迫不急待,说:“在哪里,在哪里,拿来我看看。”
  美国人从杨小龙的手里接过衣服,忙转身到房间里。美国女人急忙走过来接住,然后把衣服打开,铺在床上。灯光下的银装散发出浅浅的光茫,显得华贵而神秘。
  美国女人搂住美国男人,狂亲了几下。
  然后又跳过来,搂住杨小龙的脖子亲了一下。
  岜沙人是很开放的,但这样亲热的举动,仅限于自己的爱人。杨小龙觉得有些窘迫,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。看着这两口子如此兴奋,杨小龙想:“这衣服肯定凶多吉少了。”
  杨小龙下定决心,开口说:“先生,还有夫人,这件衣服是当地一个姑娘的,她因为缺钱,所以我才有机会把它拿到这里来。不过,因为这是她心爱的东西,价格似乎有点高。我把它带来,也是看看两位的意思,如果嫌贵了,我会再为两位寻找,等找到了适合的再给你们。”
  美国男人说:“哦,那么她要多少钱?”
  杨小龙说:“她要,八万块钱。”
  美国女人用英语问:“乔,要多少钱?”
  美国男人用英语回答:“八万块钱。”
  美国女人问:“是人民币,还是美元?”
  美国男人回答:“应该是人民币。”
  美国女人回答:“这还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。”
  美国男人耸耸肩,说:“是的,但在中国有些高了。”
  然后他问杨小龙:“她真的需要那么多钱,没有商量的余地吗?”
  杨小龙听美国人这么说,心里暗想:“看来他们是打算不买了。”
  杨小龙说:“是的,这是她阿妈传下来的,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衣服。”
  美国男人说:“但是,这明显有些贵了。”
  杨小龙说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但这种衣服的数量比较少,尤其是有质量保证的。”
  美国男人说:“那么,你能不能问她,再少一点?”
  杨小龙说:“我想,应该是不可能少的,来之前我就跟她说了。她说如果有人真愿意出这个价,她就卖了,如果没有,她就留着。你知道,这种东西是独一无二的,很难找。”
  美国男人和女人交流了几句,然后双手一摊:“好吧,我们要了。”
  杨小龙想也想不到,提高了十倍的价钱,还是没把衣服留住。
  杨小龙觉得,这样卖给别人获得十倍的暴利,是不是太离谱了,心里觉得似乎有些过意不去。他试探地说道:“先生,这衣服是不是有些贵了,要不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?”
  美国人说:“不用考虑了,我太太喜欢,这就是无价的。”
  杨小龙无语了。
  美国人从包里直接取出八万块钱的现金,递给杨小龙。
  之后,又拿出五百块钱,说:“谢谢你,你辛苦了,这是给你的。”
  杨小龙直接傻了。
  
  提着八万块钱走出旅馆,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盛装少女,他想:“到底是我傻了,还是这美国佬傻了?这样的衣服,卖万把块钱是一定的,但八万块钱似乎太高了。或许在美国人看来,已经把这衣服当成古董藏品了,那么八万块钱也就算不得高,相反还很便宜。”
  从他面前,一个推着手推车的孩子在喊:“旅游纪念品咧,岜沙的旅游纪念品。”
  杨小龙想,我为什么不开一家旅游纪念品商店。但是,开一家普通的旅游纪念品商店,又似乎太过于简单了。现在到处都是各种旅游纪念品商店,真假难辨,劣质充斥,价格过低。他想,应该开一家专门收购和出售各种苗族工艺品的商店,走高端路线。旅游的人,哪怕并不是很有钱的人,都是不怕多花钱的,怕的是花了钱,买回的东西品质差,没有任何价值。
  一个月后,杨小龙的“岜沙枪手部落藏品交易中心”隆重开业。
  
  第六章
  杨小龙的“岜沙枪手部落藏品交易中心”开在丙妹镇最中心地带。这丙妹镇是个小镇,虽然如今慕名来岜沙旅游的中外游人不少,但整个镇的常住处人口依然是那几万人,而在镇上居住的人口,也就是几千人。丙妹镇还是那个小镇,一条通头的大街,几条粗枝大叶的分街。整个镇上,就是一家邮政局,一家农村信用社。其他几家银行,也只是设了自助取款机,并且还是最近才设的。
  丙妹镇并没有和它的名声一样,水涨船高。它依然保持着它的低调与袖珍。
  丙妹镇有唯一的一所小学,就是丙妹镇小学。
  丙妹镇有唯一的一所中学,就是丙妹镇中学。
  杨小龙一时成为岜沙少年的偶像,常常有几个中学生过来想拜他为大哥。
  杨小龙问:“大哥,你们为哪样要拜我做大哥?”
  中学生说:“阿龙哥你坐过十年的牢,杀过人,现在又混得这样好,跟香港电影里的大哥一样,我们不想读书了,想跟你混。”说着,几个人便像背书一样大声念起他们的宣言:
  “读书苦,读书累,读书还要交学费,学费高,学费贵,让我心里很怪味;好好学,学不会,简直就是活受罪;老师说,家长批,如此的生活实在累;读书苦,读书累,不如跟着龙哥混,一不苦,二不累,还能收点保护费;有吃的,有喝的,还有美女陪着睡。”
  杨小龙听完,说:“这些你们都是跟哪个学的?”
  一个中学生代表答道:“跟虎哥学的。”
  杨小龙觉得纳闷:“虎哥,哪个虎哥?”
  中学生代表答道:“巴虎哥。”
  
 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奇怪。当年,岜沙人集体抓贼,不小心打死了偷马贼。作为两个被当成了替罪羔羊的嫌疑犯,杨小龙和巴虎都被抓了起来,最终杨小龙坐牢去了,巴虎被释放。十年过去了,杨小龙在岜沙开起了店,开始自己的事业。而巴虎,却在上海的火车站被人追杀。
  在上海某地下室里,巴虎带着几个小兄弟和一群人赌钱。
  巴虎已经赢了很多钱,一叠一叠的钱在他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  在巴虎面前,有五个人。中间的一个是位彪形大汉,四个留着奇形怪状发型的人在两边。彪形大汉面前的钱已经只剩下三叠了,双眼深邃,像一条饥饿的狼,既不服气,又无可奈何。身边的人也是虎视眈眈,赌钱赌到一定程度,就成了非你死便我亡的博弈,搞不好杀人的心都会起来。
  巴虎有些得意,但赢得太多了也开始心虚。赌钱是非法的,抢劫也是非法的。
  赌钱赌到一定程度,不排除赌不赢就抢的情况发生。巴虎不想再赌了,但却不愿意落下赌赢就跑的口实,心里也提防着对方。虚虚实实地劝道:“黑龙哥,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,留点钱,让你的兄弟们吃顿好的。今天你的手气实在太差了,就卖个便宜给我怎么样?”
  黑龙已经变成一条愤怒的龙,反正已经输那么多了,再输一点又怎么样。
  黑龙道:“我黑龙赌钱,就图个痛快,衣服都输光了,留条裤衩干什么。”
  巴虎笑着说道:“留条裤衩,好歹能掩遮点,全光了可就不太好看了。”
  黑龙输得失去了理智,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的衣服,又脱下裤子,弯腰解下鞋,最后把袜子一甩,真的只剩下一条淡黄色的内裤,内裤上面画着一只米老鼠,很是滑稽可笑。
  黑龙往凳上四平八稳一坐,说:“好,我最后跟你赌一把,如果你赢了,你走,我把这裤衩也脱下来。如果你输了,我们就继续赌下去,一直赌到对方把裤衩都脱下来为止。”
  黑龙的举动让巴虎觉得,这家伙是输疯了,今天肯定非得见底不可。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,巴虎练就了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的本事,这个时候哪怕是硬着头皮,也不能示弱:“那好吧,既然黑龙哥这样说了,那我就舍命陪君子,我们一把定输赢,你看如何?”
  黑龙一拍桌子,唾沫横飞,道:“爽快,我黑龙就喜欢兄弟这样的性格。”
  开始发牌。整个地下室一下子安静下来,似乎每个人的心跳声都能分辩清楚。
  他们赌的方式是扑克三张,也就是杀蒙。黑龙拿到手里的牌,一看是K清,想来巴虎运气再好,也不会好到这个程度,这一把给了自己起死回生的机会,他把牌一下子砸在了桌上。
  黑龙张着大嘴巴哈哈大笑:“人总有不倒霉的时候,我是大清,开牌吧。”
  巴虎看了一眼黑龙,不动声色。
  黑龙赢牌心切,说:“开牌吧。”
  巴虎伸手去,缓缓地把牌抓过来,一张一张地打开看。
  黑龙已是志在必得。
  巴虎又把牌覆盖过去。
  黑龙显得很急迫,说:“什么牌?”
  巴虎不急不慢地说:“龙哥,我看这把还是算了吧。”
  黑龙以为巴虎牌小了,说:“怎么算了,愿赌服输,开牌吧。”
  黑龙求胜心切,递手过去把牌抓起,摊着掷在桌上:“三张A。”
 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傻了眼,黑龙的脸一下子黑了。整个地下室的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,黑龙盯着巴虎看了一会儿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,过了几秒种,黑龙气馁地说:“你赢了。”
  巴虎的脸明显松驰下来,身后的几个小兄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  巴虎说:“这一次就多谢了,黑龙哥,我的运气比你多好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  黑龙的脸上开始舒展:“这一次,算你小子走运,我认栽了。”
  巴虎后面的几个小兄弟上前收钱。
  
  战败的黑龙带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兄弟,向门口撤去。巴虎几人忙不迭收钱,正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喜悦中,突然,黑龙转过头来,大吼一声:“慢着。”这一声把整个地下室的尘埃都抖动起来,巴虎等几人忙不迭回过头来,谁知黑龙嘿嘿地笑了两声,说:“慢慢收,不要急!”
  岜沙有一句俗话,叫天亮了才尿床。
  巴虎后面的一位小兄弟,抱着一包钱的时候,不小心滑落在地上,他慌忙弯腰去捡。也就是这个一瞬间,从他的领口处哗啦哗掉下来一堆牌,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呆住了。
  黑龙的脸上突然慢慢舒展出阳光般的笑容。
  “哟哟哟,这是什么?”他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牌,伸到牌掉下来的那位小弟的眼前。
  那位小弟一时被吓傻了,战战兢兢地应道:“牌。”
  “牌,好牌啊!”黑龙大声说道,“我他妈的不知道是牌吗?”把牌直接扔到巴虎的脸上。
  “黑龙哥,这是个误会!”巴虎不卑不亢道。
  “误会?”
  “误会,肯定是个误会。”
  黑龙笑了起来:“你赢了那么多,你肯定说是误会!但是如果今天这种情况换作是你,你相信这是误会吗?我他妈的就不信你运气真的会那么好,一把牌下去,谁大谁小,都有一半机会!这才叫赌。你居然给老子出老千,这叫赌吗?你这是耍老子,这是抢!”
  黑龙说得气焰正烈,巴虎瞅着,突然伸手朝黑龙的下身抓去。黑龙“妈呀”一声惨叫,整个人的身子萎了下去,巴虎抬起脚朝黑龙一踹,黑龙滚到角落里去。瞅住在场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巴虎捞起桌上的包,大叫一声:“跑!”便自己率先夺门而逃。
  在走出门的一瞬,一推挡住他的一个小兄弟,吼道:“还不快跑。”
  黑龙一边的兄弟看黑龙被打伤了,忙上去问个究竟。
  巴虎这边的人看巴虎跑了,也跟着一起跑。
  黑龙推开过来扶他的兄弟,大骂:“他妈的,还不快给老子追!”
  岜沙人以前不赌不偷不抢。因为人们知道,赌和抢没什么分别。岜沙人有言:明着不好抢,只好拿碗闶。这闶字,读入声,意思是蒙起来。赌钱最原始的方式,就是猜硬币的两面。
  巴虎与黑龙,一分钟前还称兄道弟,一分钟后已是非你死便是我亡的深仇大恨了。
  巴虎跑出地下室,看到后面跟着一群兄弟,便大吼道:“想死啊!分开跑。”
  大家东西南北分头逃跑。黑龙被巴虎那一抓,毕竟只是一时疼痛,稍过便好。到门外,见大家都分头跑了,盯住巴虎:“就追他。”一群人都朝巴虎这边追来。大家忙着追人,竟忘了收钱,这地下室桌上一堆一堆的钱,被一个留了心眼的小弟偷偷摸摸回来席卷而去。
  巴虎当时一个劲地往火车站跑,但是他知道他跑不进火车站,便沿着铁道跑,他想如果火车恰巧路过,又刚刚出站,速度较慢的话,他可以乘机爬车。但是他没想到,在爬墙的时候,黑龙捡起一块石头,生生地砸在了他的背上,然后他硬生生地跌落在墙脚下。
  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,有种你再跑啊!”
  黑龙骂骂咧咧,几个人上来,对巴虎一阵乱踹。
  巴虎自知无法抵抗,便曲着身子护下体,双手抱着头。
  在一阵拳打脚踢后,巴虎的脸上全部染满了血。
  黑龙一脚踩在他脸上,说:“赌不起就不要赌,出千?你他妈想赢钱去买棺材吗?”
  黑龙的脚在巴虎的脸上蹭了蹭,几乎把巴虎的半张脸压进泥土里。
  巴虎的眼睛里流出一滴带着泥粒的泪。
  黑龙有些诧异,说:“哟,哭了。我一看到人哭就心软。”黑龙唱起歌来,“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,好好尝尝悲伤的滋味,如果伤心也是一种美,老子让你痛痛快快哭一回。哈哈哈。”
  别人唱歌是跑调,黑龙唱歌那调走得已经是裸奔了。
  黑龙抬开脚,说:“他既然想翻过去,来,把他给我扔过去。”
  其他两个人,抬起巴虎,直接从几米高的围墙上摔了出去。
  被摔出去的巴虎,跌落在一堆破败的塑料垃圾上,逃过一劫。巴虎在铁轨边躺了半个小时,在一辆火车驶出站的时候,他爬上车顶。黑龙一伙人赶到地下室,发现所有的钱已不翼而飞,一时没有头绪,唯一的想法就是控制住巴虎,赶往铁轨边,巴虎已站在车棚上逆风而去。气急败坏的黑龙拳打在墙上:“妈的,你有种,除非这辈子都不让老子碰见你!”
  巴虎坐在火车棚上,在太阳照上山岗的时候回到了岜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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