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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十九

作品名称:岜沙最后一个火枪手      作者:三月楚歌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5-07-01 16:44:09      字数:4979

  巴虎回到岜沙,所做的事情,无非是又和一群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鬼混。要不打台球,要不在一起打牌,晚上,便去找杨光艳。有一次他去找杨光艳,看到孙世杰衣衫不整,正在整理衣服,欲盖弥彰。巴虎带着点邪恶呵呵地笑,说:“孙公安,你这是来检查工作吧,是不是扫黄打非啊?我保证,她肯定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抢她不敢,从来不偷,男人除外。”
  孙世杰显得很尴尬,说:“没有,我就是来理个发,洗个头。”
  巴虎说:“孙公安可真会享受生活。”
  孙世杰整理好衣服,说:“好,我的事情完了,我走了,杨老板,多少钱?”
  杨光艳轻描淡写地说:“理和洗,一共十八块。”
  孙世杰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,递给杨光艳,说:“不用找了。”
  孙世杰匆匆走出去,巴虎故意大声问:“孙公安,怎么这么快就走了?”
  孙世杰说:“忙,所里今晚我值班。”
  巴虎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微笑。
  孙世杰走了,巴虎转过身来,对杨光艳说:“行啊,都把警察勾搭上了!”
  杨光艳鄙夷地说:“怎么,你想管我啊?”
  巴虎走过来,一把把杨光艳捞过来,说:“女人不要像公共厕所一样,只要是个人都可以上。”
  杨光艳显然有些生气,她说:“你哪样意思,女人要是厕所,你也不是哪样好东西,最多是根搅屎棍。男人睡十个八个女人快活风流,女人和十个八个男人睡,就是下贱!他妈的是谁规定的,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像条饿狗一样招惹,又想吃屎又要装大爷,王八蛋。”
  巴虎看到杨光艳生气了,呵呵地笑:“生气了?没想到你口才还真好。”
  杨光艳说:“无所谓,我娃都没生过,生哪样子气,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女人。”
  巴虎说:“我这不是看到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,一时不爽。”
  巴虎说着,把杨光艳抱过来,要吻她。杨光艳推了一下,推不过巴虎,索性不推了,迎合他。杨光艳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,从心里讲她也不觉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不好。人不就是图个快活么,她追求不了那种细水长流,有老公有孩子的生活,她只能这样放纵风月,并从中获取乐趣。虽然很多人都会非议她,很多男人都想拥有她,但是她都不在乎。她觉得那些男人,就像一边说给我吃一口吧,一边又说真他妈的赃。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。
  
  在岜沙,她是巴虎专属的女人,当巴虎回来时,其他男人基本上不敢沾边。巴虎离开的时候,很多男人就来围着她的身边转。在岜沙,巴虎也没做过什么正经事情,大多时间都是一边吞云吐雾,一边赌钱。王稼带着孙世杰、赵虎去巡查几次,人赃俱获看到他们在打牌。王稼说赌钱是犯法的,也是有损家庭和睦的,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赌。
  巴虎笑着说:“公安,我们没有赌钱,我们这是娱乐,是怡情,小赌怡情。要说赌,人家香港澳门那才叫赌,我们这点渣渣算什么?”
  王稼说:“赌就是赌,哪里分大小?”
  巴虎说:“王公安,你这就说得不对了,赌多那叫赌,赌少就不叫赌。香烟和白粉,都对身体有害,对吧!但谁说抽烟是吸毒呢!王公安,还有孙公安,赵公安,你们都抽烟的吧!”
  巴虎总是说出一套又一套貌似还有点道理的歪理邪说,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岜沙的混混圈中,最有威望的原因。巴虎在岜沙,最让混混圈佩服的地方是,他从不歧视人。不管是学生混混,还是社会上的小流氓,他都当他们是兄弟。流氓也需要尊重,尊重成为他团结流氓的武器。
  经常跟巴虎一起的李结巴就恭维过:“巴、巴虎哥,那就是、是梁山上的宋、宋江。”
  这一次巴虎回到岜沙,他觉得有些不同了,心里感觉不痛快。他知道,是因为杨小龙回来了。杨小龙回来不要紧,要紧的是,杨小龙过得太好了,好得让巴虎觉得是坐牢帮了他。
  李结巴就经常说:“巴、巴虎哥,杨、杨小龙就是、是在牢改队、队里,给改、改出来了,不然,他、他、他哪里能跟虎、虎哥你比!不、不过他现在混、混得好,不、不认人了。”
  也就是在那天的牌桌上,吐了一口烟圈后,巴虎突然觉得,我应该干点什么?不能总这样一事无成。但是干什么呢?他不知道,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什么也不会。他在熙攘的大街问李结巴,说:“你觉得我们应该搞点哪样能发财的事情,这样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!”
  李结巴说:“我能有哪、哪样主意,巴虎哥你、你脑瓜子好用,你、你想。”
  巴虎把烟扔在地上,想:“也是。”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志愿者跑过来,说:“对不起,请不要随便扔垃圾。”巴虎看了他一眼,微笑了一下,从兜里拿出一张卫生纸,捡起烟蒂。
  当中学生走远了,巴虎把垃圾又扔在地上,朝中学生的背影骂了句:“草包!”
  
  第十章
  岜沙派出所就这么四个人。有一次王稼所长心血来潮,问其他三人,要不要给所里取一个叫得响的代号,譬如说成龙的飞鹰计划、美国的飞虎队之类的,这样听起来的话对外可以树形象,对内能够长志气。赵虎直接想到的是:“叫四人帮怎么样所长?”
  王稼一听,吓了一跳,连忙阻止:“你想当反革命啊,四人帮是哪样东西你们都晓得吗?”
  孙世杰说:“所长,叫四大金刚你看怎么样?”
  鲁婧反对,说:“叫四大金刚,你们看我一个女孩子,合适吗?”
  王稼觉得有理,说:“鲁婧说得对,这个称号响亮,但不够准确。”
  赵虎灵机一动,说:“叫,岜沙四杰怎么样?”
  王稼觉得:这四杰有些宽泛了,没体现职业特点:响亮,但不够威武。
  鲁婧说:“那叫岜沙四侠好了。”
  王稼沉吟了一会,继续他点评的功能:“说侠太土了吧,威武,但不够响亮。”
  孙世杰说:“所长,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?”
  王稼说:“我想要一个好名字,既威武,又响亮,还能体现我们的职业特点。”
  赵虎说:“那叫岜沙四虎吧,响亮,威武。”
  鲁婧连忙罢手,说:“那我不成母老虎了,不行,再说虎是禽兽,用来比喻我们不好。”
  赵虎觉得这话有点问题,想明白后瞪了鲁婧几眼。
  王稼道:“小婧说的有道理,四虎听起来就是四个爷们,我们还有位帼国英雄呢!”
  鲁婧皱皱眉毛,说:“所长,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。”
  王稼得意地笑道:“当然,要求不高,怎么能当好人民警察呢?”
  其他人都不以为然表示不屑,王稼忙说:“你们都不要切,名字总不是越响亮越好。”
  鲁婧说:“那直接叫四大名捕好了。”
  王稼说:“好,四大名捕这个名字好,准确,武威,还响亮。”
  孙世杰道:“所长,你就不怕被笑话,我们捕到什么了?麻雀还能捕到几只昆虫,我们就是连昆虫都没捕到,就叫四大名捕?叫四大捕快还差不多,捕都没捕你就成名了。”
  王稼说:“你们怎么不长进,哪个说不抓坏人就不能当名捕了,不战而屈人之兵,不抓而能治一方平安,四大名捕讲究的是一种精神。再说了,现在不抓坏人,那不说明以前也不抓坏人啊,我跟你们讲,你们都还没来的时候,我跟着老所长,面对四个歹徒——”
  王稼刚说到这里,其他人突然兴意阑珊,鲁婧说:“所长,这个你都说八百遍了。”
  
  虽然四大名捕的牌号是挂上了,但真如孙世杰所说,连昆虫都没抓过。最近,四大名捕也特别郁闷,巴虎回来了,孙世杰不能明目张胆去和杨光艳鬼混了;王稼的儿子王小光,学习不努力,王所长心疼了半天,又和老婆商量了半天,才忍痛把工资的一大部分给老师包了个大红包,但老师也不收;赵虎喜欢鲁婧,鲁婧似乎又对他没那个意思;鲁婧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杨小龙,但杨小龙那脑壳木头得很,两个人总是处于一种摸不着北的状态。
  孙世杰说:“原来以为有事情做是累,没想到无事可做,更累。”
  赵虎说:“我觉得吧,是想做事情,而又不能做,才叫真的累。”
  鲁婧说:“你们俩不会闲出病来了吧,世界上只有懒人,没有闲人,看,那么多事呢。”
  正说着,一位八十岁左右的老太太,柱着手杖颤巍巍地走过来,她站在窗前。由于身高不够,她柱着柺杖,踮起脚尖,摇着柺杖敲打着玻璃窗,大概是有什么事想请警察帮忙。
  鲁婧走过来,笑着问:“阿婆,你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?”
  没想到那老太太耳背,声音倒是洪亮,大声说:“你说哪样,大声一点。”
  鲁婧无奈地笑了一下,大声说:“请问,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?”
  阿婆这时听明白了,她点点头,大声说:“我有事,想请公安帮忙。”
  鲁婧说:“什么事,你说。”
  老太太大声说:“你们找个人跟我走,跟我走去帮忙。”
  耳朵背的老年人都这样,他们总是以为,自己听不到别人也听不到,会把话说得很大声。
  鲁婧朝远处正在看报纸的赵虎和孙世杰看了一眼,说:“你们俩,谁去?”
  赵虎站起来,说:“我去吧,我去。”
  孙世杰说:“反正也没什么事,我们一起去。”
  
  两人跟着老太太离开派出所,老太太向附近的寨上走去。一路上,孙世杰不止一次地问老太太,到底是什么事。老太太听半天之后,大声地回答他:“小事情,就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  爬坡上坎,又转弯抹角之后,来到一栋木楼之前,这是岜沙地区普通的居民住房。因为这人家挨着镇上,已经不像地道的岜沙民居那样纯木结构,主架是木质的,但楼下变成了混泥土墙,楼上和房顶,还是岜沙房子的青瓦和木板,给人一种新旧结合的感觉。
  走到房之前,一条黄色的狗急忙过来低吠几声。老太太挥着柺杖朝狗扬了几下,狗把吠声压得很低,变成不满和妥协相混杂的呦呦声,到一旁去远远地蹲着。
  老太太走到台阶前,指着一根木电秆说:“你看,猫爬上去了,下不来了。”
  那是一根已经变黑的木质电线秆,七八米高,比人大腿稍微粗些,上面挂着几条有些陈旧的电线,一只白色的小猫曲着身子立在顶端上,时不时歪着脑袋看下面的人。
  孙世杰和赵虎看了,哭笑不得,猫爬树了也要找警察,他们这干的是什么事情啊。
  老太太说:“你们看,它被狗追爬上去不敢下来了,麻烦公安帮我把它整下来。”
  说完,老太太自己伸长脖子,用手杖往空中乱舞,大概是想把猫引下来。但猫像是无辜一样,任凭下面的人无论使出了什么花样,它就是一动不动。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喵喵声。
  赵虎走过去,撸起袖子,伸出手刚好要摇动电线杆,孙世杰说:“不要动,这样做猫下来了,电线杆又要重立了。”看那已经风烛残年的电线杆,肯定是经不起赵虎折腾的。
  孙世杰环顾回周,在靠着房子的架子上有一根晾衣服的长竹杆,抬过来朝猫伸去。
  老太太看见了,连忙过来阻止,说:“喂,喂,喂。你要搞哪样,我是请你帮我把它整下来,不是要打死它。”从她的神态可以看出,她大概以为孙世杰要把这杆上的猫当猎物打了。
  孙世杰说:“你放心,我是把它弄下来,不是打死它。”
  老太太说:“就算你不打它,你把它吓得从上面摔下来,也会摔死的。”
  赵虎他们帮老太太救猫,吸引了在附近玩耍的几个孩子过来观望。赵虎和其中的几个开玩笑,一个花着脸的小男孩,穿着开裆裤,小鸡鸡露在外面,赵虎扯根小草去逗,说你的小雀雀饿了,引来旁边其他孩子呵呵的笑声。这小孩痒痒,到处乱闪躲开他的手。
  孙世杰想向老太太解释,这么高猫摔下来是不可能摔死的,猫有着极好的身体协调能力,哪怕从再高的地方摔下来,在快要触到地板的那一瞬间,它都能调整好身体状态,避免被摔伤。但是这样说老太太肯定听不懂也不会相信,他只有直接说:“摔死了,我赔你。”
  老太太听他这么说,嘀咕了一句:“这是你自己说的。”就闭了嘴。
  孙世杰抬起竹杆朝猫递过去,一群人都昂着头仰望。
  竹杆快触到猫的时候,猫伸出前爪试探地拍了拍,大概以为是要和它游戏。
  孙世杰把竹杆直接贴在猫身上,然后用力把猫推离木桩。
  但是猫转了几个圈,还稳稳呆在上面。
  努力半天后,孙世杰的手酸了,脖子也酸了,他停了一下,憋足劲用力一拍。
  猫突然站立不稳,从电线杆上掉了下来。只见它在空气中自由落体成一条笔直的线条,就在快落地的那一瞬间,一个翻身,马上蹿到旁边的坎子上,一簇的花丛中去了。
  老太太赶紧过去把猫抱起来,左看右看,口中叨念:“小家伙,摔坏了没有,摔坏了没有,你就是调皮,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,要是摔坏了我怎么办?下次你乖乖地跟着我,要是大黄再追你你就跟我说,我们不让它吃饭,我帮你打死它。你这个坏家伙,下次不能这样了。”
  孙世杰放下竹杆,拍拍手,总算完成一件事情了。
 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说:“谢谢公安了,谢谢你们了。”
  两人并不觉得尽了人民警察应尽的光荣义务,反而有一种干了一件蠢事的郁闷,没有理会老太太的千恩万谢,径直往警局的方向走去。对于这样的工作而言,他们习以为常了。习以为常是可怕的,在兵荒马乱时代,战壕里,脖子顶着尖刀,胸口抵着枪口的战士能够酣睡,都是因为习以为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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